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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评:Handle With 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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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没有戏—— 观/参与 “Handle With Care” 比利时先锋剧团Ontroerend Goed 的“Handle With Care”没有导演,没有舞台监督,没有布景与灯光与音效设计师,观众打开盒子,依照盒子里的指示行事,戏就开始了,每场戏的样子,取决于在场的观众之间的互动,我看/参与的那场戏/演出,有观众说,真像密室逃脱 ,有观众说, 真像在参加团建活动,我看/参与的那场戏/活动,大家积极地完成盒子里的所有指示,完成以后就各分东西,非常有效率的新加坡精神,如果在国外看/参与这场戏/活动,又有什么一样的/不一样的戏味呢,这究竟是戏,还是活动,不禁联想,有的戏尽管发生在舞台上却不过只是一场活动,有的日常活动倒颇有戏味,“Handle With Care”既是戏,也是活动, 既 不是戏,也不是活动,这段文字 既 是剧评,也是记录, 既 不是剧评,也不是记录。 关于演出: 2026 年 9 月 6 日, 3PM ,滨海艺术中心音乐室,Ontroerend Goed 呈现,Esplanade The Studios 2026 season

剧评:TEWAS: No Light at the End of the Tunn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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阐明霸凌课题的强烈照明灯—— 观“TEWAS: No Light at the End of the Tunnel” “TEWAS: No Light at the End of the Tunnel” 是能量爆表、震撼感官的演出,在狭小而幽闭的演出空间,5位演员们挤在铁笼子里,额头戴着电筒,像矿工般在铁笼里攀爬。随着剧情发展,演员们轮流演绎不同遭受霸凌的人物,对社会体制作出控诉,揭露人性丑恶。 演员们以真挚的情感讲诉被霸凌者们的遭遇,剧组做足了资料搜查,阐述霸凌事件,像是记录剧场,但演员们并不演绎受霸凌的角色,而是以自身情感与理解去诠释霸凌事件,于是观众不会觉得这只是几个人的遭遇,会觉得这是任何人都可能会遭受的际遇。 该剧在 The Courtyard, Beach Street 的小空间演出,墙上尽由粗糙的砖块砌成,音效设计师坐在一旁演奏音效,乐器旁燃起一支香,幽暗的空间回绕着低沉的不安的音律,成功营造出幽闭的令人窒息的氛围,体现出被霸凌者们仿如置身黑暗隧道的心理困境。 演员们都是学生,并非全职演员,都有跑酷训练,在狭小的空间里奔跑跳跌,以轻功般的身手呈现“霸凌”的沉重题材。他们把肉身推向极限,展示出霸凌者的残酷不仁,以及受霸凌者的身心摧残。观众看戏,不免受感动,这群年轻演员对屡屡发生的霸凌事件有多愤愤不平,以至他们愿意如此耗费身心进行演出。毕竟他们无论多消耗身心,都及不上受霸凌者们日夜遭受的身心受虐。 该剧呈现的角色既有受 霸凌的 青年人,也有在职场上受霸凌的 成人 。演员或从铁笼高处摔下,由其他演员们接住;或把笼子横放,重复跳进跳出笼子(并同时说台词);或从笼子中滚出来,而其他演员们合力将笼子拉倒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并且笼子摔放之处离演员相距不过寸许…… 他们将笼子大力在地上拖拉,声响与音效相衬,刺激着观众的感官。 如此大胆奔放的演出,能否在新加坡演出?且先不论演出题材有多一针见血,单看演员们如何在空间里将大笼子拖拉摔踹,就能知道,碍于条例,新加坡大概没有什么剧场空间能容许剧组在演出场地里任意将铁笼子在地板上推扯。 新加坡的演出,能如此刀刀见血,如此让演员们全心全意投入,如此让观众直视暴力吗? “Tewas”揭露了马国霸凌事件的残酷,控诉社会体制的不足,让人唏嘘。但马国剧场能有 “Tewas”这样刻骨的戏剧作品, 黑暗隧道里必然会有出路, “T...

剧评:6 Microlectures on Genocid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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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族灭绝六讲》民间口述的集体力量。(崔祐彰摄) In 6 Microlectures on Genocides , individual voices converge into a powerful collective testimony. (Photo by Choi Woochang) 《假如我们说下去》 —— 观《种族灭绝六讲》 (6 Microlectures on Genocides) 文 / 郭毅杰 继其于台北釜山双城巡演,《种族灭绝六讲》二度回国演出,诚邀更多观众一同探讨我们之于加沙战事的所措。由导演郭庆亮和演员Rizman Putra共构的剧作原于2025年尼泊尔国际民众戏剧节首演,今年初返新演出限于较为狭小的戏剧盒,此次重演改在相较宽大的实践空间(实践剧场友情支援),使其受众及影响加以扩展。同一周有新加坡国际艺术节与国际表演艺术协会大会同时举行,本作有意错开上述两者之活动时段,将演出时间落定傍晚六时及晚上十时,提供与会者赴往观剧的时机;其逢时重演旨在遥相建立官方文艺话语以外的边缘/另类叙事空间。 * 观众还未进场,演员已在台上;世界还未瞩目,战火早已燃烧。黑箱剧场内,全副白装的演员盘坐地面虔诚地裁剪纱布,其后纸箱堆叠成岌岌可摧的假面墙,疑拟战地声响嗡嗡低鸣——非常场景逐成日常景象,让人极易惯习麻痹,但人性不能被灭绝。开演之际,导演现身说法直接撕下第四堵墙,打破并拒绝幻觉式的观看,使观众意识到接着一连六个微型讲座非戏而是活生生且“持续发生的种族灭绝”。 饮食即政治,开山之作“Dinner Conversations”(温淑安编剧)的命题。饭桌上一群文艺人士阔谈日本陶瓷的精致美学,但当有人指出其背后日本对朝鲜陶工的奴役,他们全然肃静。温的画外音叙述着,演员将纱布条塞满嘴腔,食物图像投影在他的肚位。满腹诗书珍肴的我们面对暴力却哑口无言,是不会/能/要/想表达?无声无视、选择沉默是变相的暴力。 个人的选择微而又大,本作唯一华语小品《一张椅子》(梁海彬编剧)暗示着。一桌二椅是传统戏曲基本写意架构,于此一桌一椅被隐没,仅留一张椅子便足以供编剧/演员/观众与相关人士隔空对话。资助卢旺达种族灭绝的企业家、投入维吾尔族维权的社运人士,以及创立巴勒斯坦人医疗援助组织的新加坡医生,皆为审问对象。他们的言行举止,无论大小,皆助长/消了于不同时空发生的种族...

剧评:Secondary: The Music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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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门剧场《中学》音乐剧谢幕。(作者提供) Curtain call of Checkpoint Theatre's Secondary: The Musical . (Photo by Writer) 《歌之肺腑》 —— 观《中学》音乐剧(Secondary: The Musical) 文 / 郭毅杰 两年前,我在截止当日匆忙完成并呈交大学的最后一份作业,便即刻上网查询余票——周四当晚Cat 2跟3全面售罄,仅剩五六张Cat 1。票价不菲,我却毅然将其当作送给自己十六年教育的一份成年礼。本来没打算进剧院看戏,乍似为学生观众打造的剧种,加上前导预告片非传统芭乐的主题歌,以及近乎默默无名的演员卡司,都难以在第一时间吸引大众。不过,难得三两脸书好友(本地英文文坛人士)发文对其赞不绝口,于是决定一睹为快,怎料竟一试成主顾。 * 《中学》音乐剧去年荣获《海峡时报》生活!戏剧奖年度剧作,今年重演,说是乘胜追击也好,不可否认是明智地打铁趁热,毕竟叫好又叫座便是票房保证。本次演出表面上异动不大,固然有人观出其中编排微调的精益求精,我则留意到这次特别安排替补演员,以防演员病倒开天窗,而这通常是国外制作才具备的规格。毕竟首演首周主演声带受损,编剧兼词曲创作人weish临危上阵;而这次重演换另一位主演脚踝扭伤,所幸事前部署周全,替补演员接演得天衣无缝,表现亦旗鼓相当。 以校园为题材的作品极易沦为直线性的样板cringe,尤其配以音乐剧的演出形式或会更甚。然而,《中学》给予故事充裕的时间与空间开枝散叶,让每一个人物根植观众心目。Lilin是Huxley中学3F放牛班的英文文学老师,下得管教与培育学生,上则需向主任与校长汇报、周旋;他一心希望调往总部从事课程规划,却必须先通过教学(以及为人处事)的重重考核。 学生群以Ming、Omar、Reyansh三人死党为核心,他们不仅面对短期的升学压力,更须直面各自的人生成长课题,在处理家庭碎片的同时,也不断思索自我的声音定位。教师群方面,则有外表铁腕、内里柔软的文学主任Mandy,还有喜剧担当、滑稽幽默的数学老师Charlie。剧中没有任何角色是滥竽充数,就连六位群戏演员也各自一人分饰至少三角:学生、老师,甚至Lilin被拟人化的情绪与价值观。 有人诟病全剧时长略显冗长,但我认为,若要使戏剧达到如此面面俱到且相当完整的程度,充分赋予每个角...

剧评: First Ra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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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一场场锐舞——观《First Rave》 文/张英豪 FDR Photo by AlvieAlive, courtesy of Esplanade - Theatres on the Bay 剧场演出,适合婴儿(0-1岁)或幼儿(1-3岁)观赏吗? 或,什么年龄才适合观看剧场演出? 婴儿剧场的兴起 专门设计给孩童观看的儿童剧场历来有之,但是不少儿童剧场演出会标明的入场年龄(Admission Age)或/和推荐年龄(Recommended Age),一般在3岁以上。3岁以下孩童的专注力与理解能力仍在发展中,如何设计适合婴幼儿观赏的剧场演出无疑是一项挑战。 然而近年来,在全球范围内,婴儿剧场(baby theatre)这个剧场类型却开始兴起。各地中产阶层家庭的崛起,父母亲更愿意花钱投资在各类儿童活动中,创造了这个市场需求。除了市场上有缺口待填补,婴儿剧场的存在有没有更深沉的意义,来提供内在驱动力,让这个剧场类型可持续发展呢? 本地剧场组合The Wanderlings 由本地剧场工作者陈宇泱与骆丽诗组成的剧场组合(theatre collective)The Wanderlings,是本地婴儿剧场的先驱。她们从2018年创作的 You Can Reach The Sky 到2025年参与的 A Drop in the Ocean ,一直致力于创作适合婴幼儿观赏的婴儿剧场演出。从现代偶剧团十指帮出身的宇泱与丽诗,善用剧场各种非言语(non-verbal)的元素,例如戏偶、道具、材质、灯光、声效等等,来提供给婴幼儿一个调动感官探索世界的安全空间。 婴儿剧场着重的正是感受力,而不是理解力。它调动婴幼儿的感官,从而激发婴幼儿的好奇心与想象力。 踏入大数据时代、AI时代,好奇心、想象力、感受力愈来愈容易变钝,却也愈来愈重要。何以为“人”?婴儿剧场的存在意义,或许正是在于培养婴幼儿如何做“人”。 The Wanderlings最新作品 First Rave 在这一层基础上,The Wanderlings今年却在最新的婴儿剧场作品 First Rave 中,加入了言语(verbal)元素,在滨海艺术中心2026“前进”儿童艺术节(March On Festival)中呈现了新加坡第一个有言语的婴儿剧场作品。 First Rave 一方面设计给婴儿观赏,另一方面也顾及陪同婴儿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