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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评:娘惹艾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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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传统的娘惹 ——观《娘惹艾美丽》 文:李连辉 “你要扮演好贤妻良母的角色!让他们无论什么事都得依附着你,这样他们就不能逃离你无微不至的呵护。”这句经典台词出自官星波(Stella Kon)1982年编的剧本《娘惹艾美丽》(Emily of Emerald Hill)。艾美丽的无奈与悲哀都被这句话彰显出来。 《娘惹艾美丽》是新加坡历来最出彩的剧本之一,在本地和全球各地上演过无数次。为配合野米剧场位于福南新剧院的开幕,该剧团艺术总监王爱仁与魏铭耀联手呈献《娘惹艾美丽》。 王爱仁再次披上娘惹服装扮演观众熟悉的艾美丽,魏铭耀则担任导演。这部戏讲述一名娘惹女性艾美丽与传统规范抗争的人生。编剧的文字,导演的表演设计,以及演员的精彩诠释,都给独角戏里的艾美丽刻划出立体的形象,让她走出传统。 卑微娘惹自强不息 艾美丽出身卑微,未成年便嫁入一个土生华人家庭当少奶奶。在1950年代,一名娘惹的责任就是相夫教子,料理家务。艾美丽开始时对家庭的想象也是如此简单。但是,当她被其他妯娌欺负时,才发现自己必须抗争,才可保留尊严和地位。当其他妯娌忙于社交活动时,艾美丽积极地学习英语、马来语和法语。开场其中一幕,艾美丽在三通电话谈话中,使用三种不同腔调与人对话;她一会儿说着流利的英式英语,一会儿操用充满本土韵味的英语。这一幕凸显她游走于各阶层之间时,游刃有余。 在这样的语境成长的艾美丽,意识到孩子的教育与自己家中的地位息息相关。因此,她对长子Richard的教育方式颇有意见。她给他报读英华学校,毕业后,还迫他远赴英国留学。遗憾的是,艾美丽的自强心理却给自己带来无尽悲哀。Richard因为受不了母亲的要求,自寻短见。虽然这场戏让观众对艾美丽的处境充满怜悯,但是观众非常清楚艾美丽的悲哀是自己造成的。 艾美丽的蜕变从这一刻开始。这场戏与下半场艾美丽的女儿提出闪婚要求,形成强烈对比。经历儿子的离去后,艾美丽决定摆脱传统的育儿态度。尽管她对女儿Dorris的婚约持反对意见,但她还是尊重女儿的决定,只是提出一个简单条件。意想不到的是,Dorris一年后竟然写信感谢她,文末还附上一句真挚的“我爱你”。这两件事凸显出艾美丽摆脱传统窠臼的决心。 王爱仁赋予角色独特魅力 由王爱仁诠释的《娘惹艾美丽》最令人啧啧称奇的,无疑是反串的设置。这部独角戏曾被多名女演员出演,但来...

剧评:望眼吾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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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式的吾托邦”—— 观《望眼吾托邦》 文:梁海彬 场刊中“创作者的话”如此说道:“我们通过《望眼吾托邦》投射对未来的希望,并相信未来能由我们来塑造。”《望眼吾托邦》的前提似乎是现在的世界不美好,并以“如何改变?”为问题,由五个剧场工作者,以五个小品回应。 《信约》有游戏规则:观众必须从新加坡信约中的“公正、平等、民主、幸福、繁荣、进步”选择改变其一,以实现理想的美好社会。台上有三个麦克风,观众说话时,三个表演者会以特定的行动语汇呈现肢体动作。 除了设定好的规则,《信约》可说是完全由观众主导的小品。我看的首演,观众最后甚至打破游戏规则,上台调换麦克风,或是在麦克风前说毫不相关的话,试探表演者。本来被游戏规则框着的观众,集体进行了破格,因为破格而找到了集体的“乌托邦”。 《被遗忘的欧迈拉斯人》则是单人小品,以《离开欧迈拉斯的人》短篇小说互文。难忘表演者经过一番挣扎,放弃了限制自身行动的包袱之后,看似自由地推门而出,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抽畜—— 争取自由的过程往往会在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坚持不懈》的表演者身上挂着太多的清洁用品,在歌曲响起时起舞,但每次身上的东西掉下来时,音乐会重新来过,她也必须立刻捡起东西继续跳舞。女表演者在男性歌声响起时不得不起舞,是对性别歧视的强烈控诉。当父权体制不合理地对女性施加诸多要求时,身为女性如何处理这份困境?有趣的是,《被》和《坚》都以肢体行动为主,没有台词,以行动阐述对乌托邦的质问和思考。 《花红》以影片投影的形式,出现在所有小品中,不断出现的是水的意象,呈现出“镜花水月”的虚无缥缈。《涛蛋白之歌》的四个演员从笔记簿里朗读失智症患者的访问记录,时而重复某些单词,时而同时念出不同的文字,时而变换节奏…… 形成多声部。文字承载的意义消失了,被解构并重新组合成新意义。《涛》以“解构”、“重组”、“解读”,甚至是刻意“误读”,寻找新的可能性。 《涛》呈现的是失智症患者的病症,较难让人与乌托邦产生联系。或许创作者想表达的是,我们可以像失智症患者般去解构、重组、重新解读“乌托邦”?或许失智症患者对记忆和现实之间的混乱,就如我们对现实社会和乌托邦(理想)之间的模糊? 剧末,剧场内忽然响起《信约》里观众说话的片段,但是这些话语经过了处理,脱离了原来的语境,变成了一个个零碎的、变异的声音。观众被创作者“解构”,每...

剧评:Supervi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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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根烟的选择权——观“Supervision” 文:张英豪 为了安全,你会放弃人权,选择监控吗? 本地英语剧团野米剧场(W!ld Rice)入驻刚落成的福南商场内,坐拥自己的剧院,在9月正式开幕前,先“暖场”重演去年荣获《海峡时报》“生活!剧场奖”最佳原创剧本和最佳多媒体奖项的“Supervision”(《监督》)。 《监督》由原班人马呈献——魏铭耀导演,林汀文编剧,叙述女儿(许优美饰)为独居、下身不遂的父亲(张家扬饰)聘请女佣(Umi Kalthum Ismail饰)当看护,女儿为了安全考量,安装监视器,在女佣和父亲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全方位无死角(包括厕所)的监视。由此产生的戏剧性冲突,引出有关雇主与女佣,年长者与看护,监视与隐私等议题。 新版《监督》与第一版的主要差别,在于舞台空间——第一版在四面台呈献,新版则在伸展式舞台上演出。由黄志伟设计的布景简单但写实:半透明的墙壁分割出客厅、女佣房间、父亲房间、厨房、厕所等空间,让观众“透视”,贯彻“监视”的主题。由顾加民设计的多媒体,巧妙融入叙事中,贯彻主题且推动剧情——通过监视器把一些在死角表演的画面(如在女佣房间、父亲房间的情景)同步投影在布幕上,也在布幕上投影预先录好的户外演出(如女佣休息日外出的情景)。在这样的布景和多媒体设计下,四面台产生的观演效果让观众仿佛全方位无死角地“监视”剧中人物的一举一动。与此同时,观众也在互相“监视”彼此。这样的效果在三面的伸展式舞台上难免被削弱了。 处在互相监视的环境里,你会感到安全,还是坐立难安? 理性或人性? 《监督》风格写实,剧情有笑有泪,人物有血有肉,主题深刻有层次。 一方面,《监督》审视了雇主与女佣之间不平等的权利关系。女儿对女佣的严苛控管,再现了本地雇主对待女佣的刻板印象,比如如果疏于控管,女佣会偷盗,交换男友,带男人回家,被搞大肚子等。面对雇主近乎剥夺人权与尊严的控管时,女佣为了远在家乡的家人与孩子,只能忍气吞声。而在女儿的吩咐下,感受控管之苦的女佣,却代替女儿控管着父亲。 另一方面,《监督》也审视了年长者与看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让观众直视最艰难的抉择——为了看护挚爱的亲人,你会否剥夺他的喜好(不让他吃三层肉,不让他抽烟),甚至监控他的一举一动?女儿与父亲针对监视的对峙中,透露了她身为看护人的辛酸——她得工作,得照顾...

剧评:野良犬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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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反常成为常态—— 观《野良犬之家》 文:杨全斌 演出时间逼近,观众走入实践空间,看到黑箱剧场内的演出区布满撒落一地的垃圾,凌乱的一幕足以让任何正常人感到不舒服。在等待演出正式开始当儿,人物之一“犬兄”突然缓缓走进,瘫坐于电视前,若无其事地观看节目。观众于是在渐渐转暗的空间里,静静地看着犬兄看电视,场内的尴尬气氛因此不断升温。这出戏原来早在观众踏进剧场的那一刻开始便悄悄上演,挑衅观众的观感,颠覆众所熟悉的秩序。 这次于第二届“M1戏戏节”观赏的《野良犬之家》,是由台湾的动见体剧团呈献。通过三位人模狗样的兄妹(大犬兄、犬兄、犬妹),探讨世代之间对家庭伦理关系的认同与差异,以及从中延伸出的一系列与个人和社会价值相关的问题。看似简单的主题,却让人在极度不安的90分钟内看得一头雾水,必须不断地自问:这三个“人形生物”到底在演什么?观众必须花费大量脑力,边看戏的当儿边理清和克服晦涩剧情,以及复杂人物关系、状态而产生的认知失调(Cognitive Dissonance)。频密出现的矛盾成为1小时半内的新常态,相信这是剧团刻意的设计,也是《野良犬之家》的优秀之处。让观众彻底失序,在吊诡不和谐的语境下消化观看的一切,启动重新建构认知的必要过程。 掌握矛盾这一戏剧手法,便是理解剧情的首要关键。犬兄在戏里向犬妹分享,从电视新闻认识到,曾经有人在欧洲一座森林内,发现一名小时被遗弃,至此由狼群带大的“狼人”。成功“狼化”的狼人,后来被强行带回文明社会,面对众人对他“文明化”的尝试,最后在久久负荷不来的情况下便死去。犬兄继续向犬妹讥讽狼人事件本身的荒谬,不解人怎么可能会变狼、想变狼?反讽的是,兄妹俩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状态转变,“狗变人”的活生例子。 狼化若代表生存,那么“人化”便是虚荣心使然。大犬兄、犬兄和犬妹原本就是狗,被剧里从未出现的“父母”,在不同阶段先后领养,再亲自训练调教它们模仿为人。一切只为了带最出色的“人模样”成品出席社交场合,做一个让周围羡慕的身上配件。懂得自理打扮的犬妹是合意代表,被禁锢的大犬兄却完全不受教,依旧保留凶残的兽性。而夹在中间的犬兄则终日颓废,慢慢释放心中压抑着的自然本性,可三者最后均以暴力和悲剧收场。强迫变态存在的可能,显然抵不过自然状态的召唤。 《野良犬之家》的哲学性质确实有包容多种解读的可能,尤其是以新加坡历史的角度诠释...

剧评:Acting M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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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演员的世界 ——观“Acting Mad” 文:张棋汶 在舞台上,观众一般看到的是演员如何投入角色,以角色的视角、声音、动作来述说别人的故事。但在“Acting Mad”中,观众窥见的却是舞台背后,一群深陷于角色而无法抽离的演员,揭示本地剧场工作者在面对精神疾病问题时,身处的困境。 “Acting Mad”是必要剧场创建的探索性平台The Orange Production今年呈献的两部剧作之一。必要剧场在2月份重演了剧团经典剧作“Off Centre”,编剧哈里斯·沙玛(Haresh Sharma)在收集关于精神疾病的资料时,发现本地剧场界其实有许多演员患有精神/心理疾病,却鲜少被大家关注和讨论。因此他与新加坡艺术学院两名新晋毕业生Harris Albar和Maryam Noorhilmi联合编写剧本,采访了20名本地演员,以口述剧场形式串联个别受访者的故事,探讨剧场演员的精神健康与内心挣扎。 演员的困境 剧中,导演Kate(陈慧娟饰)正在排演一出关于精神疾病的戏,观众看到的是从试镜到排练到演出的整个过程。顺利通过试镜的三名演员,在各自的生活中都曾经(或正在)与精神疾病搏斗。这样的经历表面看似有助于他们更容易进入角色,但随着剧情推展,演员们在排练室里被迫回忆并审视自身过去,像是从求学期间就饱受焦虑和抑郁困扰的Liz(Masturah Oli饰)和曾患有自杀倾向的伟杰(Andre Chong饰)。 演员在揣摩各种角色的性格和情绪时,常常都须要将其联系到自身的生活经历,通过扮/演来丰富角色形象。但对于患有精神疾病的Liz和伟杰来说,每一次的训练和排练,都一再触发他们内心深处隐藏许久的痛楚和创伤,导致他们陷入其中无法抽离,甚至情绪崩溃。此时聚光灯下的演员们不再光鲜亮丽,观众看到的是舞台背后,演员们赤裸裸的脆弱和无力。 精神病患的困境 此剧通过呈现每个受访者的真实心声与经历,真挚且敏感地刻画出剧场演员所面对的各种压力与挑战。职场中,因筹备演出时间紧迫,演员们须时刻保持状态,不允许丝毫的犯错与松懈;生活中,每个演员回到家后,依然扮演着父母、儿女或兄弟姐妹的角色;社会中,被贴上精神病患标签的他们,成为人人避而远之的边缘群体,在医疗体系中也无法得到完善的援助与照顾。剧中演员所面对的困境,不也正是其他精神病患每天在职场,在生活,在社会中...

剧评:Fork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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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由Tuckys Photography 提供 分身乏术,真身难辨——观 ”Forked” 文:梁海彬 “Forked”由陈思敏(Jo Tan)自编自演,剧中主角Jeanette到英国一所戏剧学院求学,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物,她身边的人物都沦为刻板印象(stereotypical)下美国人、英国人、中国人的“样子”,个个显得滑稽、浮夸。然而Jeanette 虽然说得一口标准的英语,甚至能够在不同口音和强调上转换自如,却偏偏无法找到自己的“样子”。难忘有一幕,Jeanette在戏剧老师面前朗读一篇独白,切换了好几种语言和口音,惟妙惟肖,老师却说:你已经带我们环游一遍世界啦,可是我们还未看到你的本来面目。 观众开始明白那些人物其实都是Jeanette眼里的形象。她可以任意模仿、套上任何的身份,她也在生活上成功套上自己最理想的角色:操着一口流利标准的英语,言行举止中也把自己家教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她是生活中的最佳演员,她的戏剧老师却不要学生们“演”。 演员的工作就是套上角色,转换身份,然而观众忽然感受到Jeanette处境的尴尬。“不演”让她无从适应。她对自己生活中的角色引以为豪,要接近美国同学时可以随口说出美式腔调的英语,也不自觉地看不起英语说的不好的英国和中国同学。为了达到自己所要的,她可以套上任何身份(甚至穿上旗袍,以附和外国人眼中的“华人”形象,虽然这不是她的文化根脉)。 Jeanette看似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不同文化和身份之中,却发现自己这种变色龙式的本领,是因为新加坡社会存在的阶级和等级之分所培养出来的。她并非对自己的身份一无所知,反而因为太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不被新加坡某种阶级的人们所接受,于是为了自身利益,选择刻意放弃自己的身份,套上“更理想”的身份—— 为的是“某类人们”的认同。 她以其他人的眼光看待自己,看待他人,为自己成功塑造的形象自豪,也以同样的标准来歧视他人。其中最深刻的,是当Jeanette有求于中国同学时,以“华人应该帮华人”的族群理由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时,中国同学却以“可是你在背后叫我’阿tiong’,你从来没有把我当作自己人”。 “自己人”在这里忽然超出了种族、族群、文化、阶级、地位的意义,回到最基本的人与人的关系。观众和Jeanette的觉悟,在于人与人之间的认同,可以不需要建立在人为概念下的“身份”,...

快评:Supervi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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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照由 W!ld Rice Theatre 提供) 你在看什么?—— 观《监督》(Supervision) 文/ 李连辉 野米剧场(Wild Rice)于福南的剧院以《监督》(Supervision)正式揭开序幕。该剧院的硬件设计别出心裁,不管是舞台、音响、装潢等,都能看出野米剧场对于整个观戏经验的讲究。  《监督》是去年《海峡时报》生活戏剧奖的最佳剧本。该剧的新加坡女雇主在年长父亲家中装上了九盏监控摄像机,监视新聘帮佣的一举一动。她的安排给家中父亲与帮佣带来了许多无奈与困扰。本剧是新加坡许多家庭的特写,它犀利地探讨我们对待养老以及帮佣课题的态度。  2018年版本的演出在拉萨尔艺术学院的灵活表演空间上演。当时的演出在一个四面台的舞台上呈现。这样的舞台设计让观众能够直视舞台与舞台另一端的观众席。当观众与演员的视线交错时,无疑给观众产生一种被看的压力。这种压力就是演出所要探讨的“监督”。观众在被看的当而,不禁感到自觉。这就是剧中女佣和老翁面对的心理压力。私隐荡然无存。  如今这部戏在新的空间演出,效果稍微不同。野米剧场的新剧院有一个伸展式的舞台,观众席也高达三楼。我昨晚就坐在三楼的位置。由于空间的局限,《监督》无法以去年四面台的设计呈现。可是即便如此,演出还是非常有效的。坐在二楼和三楼的观众鸟瞰舞台,如上帝般“监督”着舞台上的人物。我们如同剧中各盏监控摄像机般,窥探着下方的所有人。尽管演员偶尔会把视线瞄上三楼,但是坐在高处的观众仍然是隐形的存在。  《监督》以开放式的结局收尾。老翁原本无奈自己获得如此毫无尊严,有意服下所有降低血压的药结束生命。女佣看到之后没收了药物。但是在被遣送离开前,女佣不忍,将药物还给老翁让他自己做个选择。在这样的挣扎下,老翁就算活下去,生活也是毫无尊严的。轻生也许是一个干脆的了断。这个结局的挣扎让观众深深体会养老不只是确保年长家人能活下去,更重要的是确保他们能获得有尊严、有意义。  本剧将新加坡人关注的众多议题融合在一起,是极为精彩的开幕演出。《监督》为野米剧场接下来的路定下了重要的方向,我引颈期盼野米与新加坡剧场未来的发展。  关于演出:2019年8月17日,7.30PM,义安公司剧院,由野米剧场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