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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评:The Lifespan of a Fa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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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的真理—— 观 “The Lifespan of a Fact” 文:梁海彬 节目场刊的封面写着“核查事实,别去夸大其词”(Fact-check, not fact-stretch),似乎表明了创作团队的立场。剧中的事实核查员吉姆(Jamil饰)实事求是,把撰稿人约翰(Ghafir饰)在文章里被扭曲的事实一一指出。观众很容易认同吉姆的论点,这毕竟是关于一个少年坠楼的杂志报导,怎么能任意夸大和扭曲? 吉姆和约翰的二元对峙,幸好有艾梅里(许优美饰)这个杂志编辑来调节。当吉姆执着于事发当晚的月亮究竟是圆或缺,艾梅里以职业操守决定这个细节对文章毫无影响;艾梅里也会质问约翰为什么把当天另一个少女的坠楼自杀改写成上吊自杀。她不偏袒任何一方,反而让观众得以看到这个课题的复杂性:记者职业道德操守,和小说家创作的自由表达,在“真相”和“事实”面前,都必须受到考验。 因为艾梅里,观众明白这不是站在哪一方的问题,而是陷入“如何还原真相”的艰难课题。 吉姆很快就把“事实”等同于“真相”,约翰却以心去感受坠楼少年的内心世界,自行扭曲事实之后,反而成功刻画出坠楼少年的内心,让少年的母亲读了文章后落泪:这真是我的儿子啊。 少年的鬼魂被灯光勾勒出模糊的影子,时而出现,默默看着吉姆核查事实。然而,难忘最后一幕,三人一起把约翰的文章朗读出来,少年的鬼魂在聚光灯下踏入客厅,清清楚楚出现在观众眼前。约翰的文章虽然充满扭曲的事实,反而让观众清晰地看到了少年本身。 如果少了艾梅里编辑的角色,相信这出戏将沦为一场关于“事实”与“真相”的思想实验。然而吊诡的是,这虽然是该改编自真人真事的戏剧(吉姆、约翰、自杀少年都真有其人),艾梅里却是三位编剧创作出来的虚构角色,是编剧们的谎言。 编剧为了戏剧效果,舍弃了“事实”,进行创作的表达自由,设计了“艾梅里”,也让吉姆和约翰之间原本长达七年的论战,浓缩成五天里发生的事…… 但是,观众应该不会因为编剧们的谎言,而因此减少了看戏的乐趣;也应该不会在知道真相以后,削弱了对课题的感受。 原来《事实的寿命》才是编剧们和导演的思想实验,观众则是实验的参与者! 毕加索曾说过:“艺术是让我们明白真理的谎言……”(Art is a lie that makes us realize truth)。新加坡专业剧场选择为观众呈现这样的悖论...

剧评:The 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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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重前行,简单吗? ——观《儿子》 文:刘思娴 彭魔剧团呈献的《儿子》以写实手法,刻画了患有抑郁症儿子与家人的相处。儿子因无法接受父母离异而抑郁,父母虽悲痛却无措。最后,儿子谎称已康复,从精神病院回到家中,举枪自杀。 《儿子》巧妙的舞台空间配置最让人印象深刻,精雕细琢的写实舞台,通过不同背板的调动,将空间层层隔开。由近及远分别为母亲的家、父亲的家、精神病院会诊室和病房。随着空间的深入,观众直视病房内儿子的孤单与挣扎。由此独特的空间设计,隐喻了抑郁症患者深埋于心的痛苦。 全剧开展的轴线简单清楚,空间的转换自然,也没有刻意营造气氛的音乐,有一种“简单”的美感,让观众能够更专注于剧情。尽管单线剧情可能让很多观众早已猜测到结局,演员自然的表现却抓紧观众注意力。特别是彭耀顺与其儿子扮演的父子角色十分突出,使观众对剧中儿子的绝望与父亲的悲伤,产生某种程度的共鸣。 对抑郁症的探讨流于表面 然而,剧情上《儿子》对抑郁症的探讨流于表面,未达“深刻”。 剧中主要着墨在家人与抑郁症儿子的互动,将儿子的抑郁归咎于父母的离异。父亲表现出以理性挂帅的关心,母亲则是一味伤心自责。父亲对“未来如何”的想象与母亲对“曾经如何”的回忆,强迫儿子隐瞒自己的病况,父母两人从未耐心倾听儿子急切的求助。父亲直截了当批评儿子“无病呻吟”,父母对他抑郁的不解,隐含的是“自讨苦吃”的评价。 继母与医护人员象征着社会对抑郁症患者的偏见与标签化。继母视儿子为危险与麻烦,为数不多的关心也透着敷衍与迫不得已。医生与护士的冷酷语调,无论对于儿子是否怀有善意与关心,终究视自己为“正常且正确”的一方,也确信儿子“有问题且无知”。权威面前儿子被“噤”,而越是愤怒挣扎,就越被认定为一名精神病患,形成更深层次的失语。 到了尾声,父亲对儿子求助的不闻及责怪,在继母“这不是你的错”的安慰中被定为“无罪”,间接否定理解与陪伴对抑郁症患者的重要性。那是谁的错呢?这似乎暗示儿子所有的抑郁都能够被治疗。但在这一思维下,坚持不治疗的儿子选择“自暴自弃”,强化了对抑郁症患者“咎由自取”的污名化。 真的是儿子自愿独自负重前行吗? 抑郁症必定伴随时差,对患者来说,求助或获助几乎只可能在伤害发生后才出现。因此“抑郁症”该如何被诠释、被呈现,似乎是我们应该更加仔细思考谨慎处理的课题。 发表于《联合早报》...

剧评: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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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时空交错的成长心得 ——观《小儿子》 文:杨洤斌 打在屏幕上的开场白写道:“本剧部分内容与人名纯属虚构,如有雷同那就对了,因为本剧本改编自骆以军的《小儿子》”。我却认为,《小儿子》剧情对某些观众来说,出现雷同不是因为读过同名原著散文集,而是台上再现的正是曾经发生,甚至是仍然进行着的现实人生。 台湾剧团“故事工厂”再次于滨海艺术中心华艺节和本地观众见面。这次的暖心家庭剧《小儿子》,讲述一名失智症老作家与自己的小儿子,在面对自身病情恶化的考验中,如何被迫直视彼此之间多年的心结,修补一段破裂的父子关系。看似严肃的情节,在导演兼编剧黄致凯注入了不少笑梗后,让观众能在一个不过于投入,却又不抽离的舒服位置洞悉重要议题,这是值得一提的。 “时间”是《小儿子》里的一大母题。对健康正常的你我而言,时间自然以流线形式进行着。不过失智症人士因为疾病的关系,时间变成不受控的块状,不定时地跳跃着,让病患长期与现实脱节,久困回忆里。病患身边的家人为了看护他们,时间也因此大幅度被打乱。观众入场除了是在看戏,两个多小时的经历也是一场时光之旅。 剧情的演变本就要是让观众亲身感受时间的干扰,好在有饰演失智作家“罗以俊”的李天柱的演技牵引着,看戏的我们不会轻易在交叉错杂的时空里走失。不管剧情将老作家置入任何时间点,这位台湾金钟奖视帝总能轻易快速地唤出最到位的情绪,全程紧握着观众的注意力去感受捉摸不定的时间感,以及故事的高低起伏。说他在台上的表现最亮眼并不为过,李天柱确实将失智老人一角演得丝丝入扣。 探讨两代人的依存关系 《小儿子》除了让观众认识到看顾失智症患者的点滴,探讨的另一主题,便是一个家庭结构里,两代之间的依存关系。 观众看着失智作者在其衰败的回忆里挣扎,也同步看着他身边的小儿子与伴侣尝试照顾他时所面对的多种挑战。 新加坡作为一个老龄化社会,不少人的父母即便不患有失智症,也都得与年迈父母对调身份,成为父母看护者以及整个家庭的支柱。在这种情形下,自己对人生的期许和憧憬,该做出什么程度的调整与妥协?角色对换过程所产生的一定摩擦,该如何应对与调解?接棒后,又该怎么好好地扮演并胜任新角色?而日后自己成为长者时,会不会无意间成为令孩子皱眉的负担? 种种顾虑实际上都再现于台上的老人、小儿子与伴侣这三人之间的互动,眼熟得让人尴尬不安,却也同时提醒观众时刻对家庭反思...

剧评:竹林七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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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垒两侧的科技与艺术 ——观《竹林七贤》 文:刘思娴 人类对科技的着迷,使科技发展成为这个时代无法逆转的趋势,但这将成为人类建构更完美世界的工具,还是反噬自身呢?Toy肥料厂于2020华艺节呈献的《竹林七贤》,刻画了一个压抑的未来世界,少数精英掌握科技创立颜策组织,监控人类的思想,而坚守思想自由的艺术家们则沦为逃亡者。 舞台上的设置,分上下两层,呈现出精英居高临下,而艺术家穷途末路的鲜明对比。两层之间有一面铁栏杆,能够撩起放下。剧一开始原本放下的铁栏杆被撩起,笼罩着在下层密室中活动的艺术家们,将他们所面临的压迫形象化。当艺术家们被颜策组织关押时,铁栏杆被放下来,成了艺术家们的牢笼。 在最受监控的年代,艺术家仍不轻易被收编。他们一直希望寻获一处能够自由创作艺术的“竹林”。被捕后他们正视苟延残喘的困境,毅然决然地将囚笼当成那片竹林,尽情创作。这一吊诡的情节,突出艺术家们对精英的反抗,更是艺术对科技的反抗,自由对压迫的反抗。 戏中的“七贤”,除了从事的艺术创作形式不同,皆为追求自由的艺术家。他们构成了在霸权体制下边缘者的群像,但除了引用历史中竹林七贤的趣事作为剧中笑料外,人物形象较为单薄,难以产生共鸣。 历史中的七贤在各自作品,讽刺与批判司马朝廷,剧中七贤却仅再现其名字及饮酒作乐的表面形象。反派曹霜虽然有被艺术家父亲遗弃的悲惨身世,却因没有充分着墨而更似是附带提及,难以令人同情理解。 剧中较为有趣的人物是无双客与无肠人;无肠人只在乎吃喝拉撒,无双客坚持编写记录艺术名人的《无双谱》并持续雕刻。两人互不谅解,鄙视对方。直到无肠人为无双客挡下颜策组织暗杀他的子弹,无双客自此自称为无肠人。这凸显了人性的复杂与多面,并颠覆“柴米油盐酱醋茶”与“琴棋书画诗酒花”的对立,有别于贯彻全剧对于二元对立关系的老生常谈。 最后,颜策组织被瓦解。忘荣热爱雕刻艺术,但最终却是通过自己优秀的黑客技术,以及恋人在颜策组织中的里应外合,才成功策反让人类重拾自由。剧中过于强调科技与艺术壁垒分明的关系,着重于艺术“本无哀乐”,却吝于探讨科技的客观性。因此《竹》错失了深刻挖掘人性与科技及艺术之间复杂关系的机会。 将科技与艺术的关系刻画为势如水火,似乎是当下的时尚,但或许细看两者背后的人性与共生关系更具意义——毕竟未来科技发展不会停滞,艺术也只会反复重生。 发表...

剧评:竹林七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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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关于艺术——观《竹林七贤》 文:梁海彬 在一个时代不明、国度不明的世界里,我们却听见魏晋时代竹林七贤的熟悉名字。竹林七贤不再是反抗司马朝廷的名士,而是为了避开监控集团的落难艺术家。TOY肥料厂把古代的著名人士放到了未来的末日世界,在压抑人性的政权底下,探讨艺术哲学的议题。 台上的多媒体时而为观众刻画场景,时而变化成为剧中人物操作的科技。多媒体与剧场的结合并不简单,很多时候容易变成陪衬舞台剧的点缀品。但是《竹》利用现代科技为观众展示未来世界的巅峰科技,让观众也感受剧中人物身处的世界,是让人耳目一新的尝试。 台上巨大的舞台设置,让掌权者在其上游走,让那些避世逃难的艺术家在其下苟且偷生。当艺术家们被掌权者拘捕时,舞台设置的机关降下,变成了囚禁艺术家的牢房。难忘在谢幕时,牢房的“小门”打开,演员们鱼贯而出,反而更呈惊喜—— 在那一刻,《竹》的艺术家与现实世界的艺术家交叠,牢房不再只是一种“需要打破、对抗”的对象,而是一种契机。艺术家常常被视为反抗体制的“造反者”,《竹》也不断强调这样过于简单的二元对立,但是在谢幕时,反而让观众看到了体制和艺术共处的可能性。 也许这是《竹》的表现思想:在《竹》的世界里,只有二元对立;但是在现实世界里,艺术家和体制却是共生共存的。这样的诠释颇让人欣慰—— 但现实既然已然如此,那么在今时今日呈现《竹》的价值是什么? 《竹》颇像一则警世寓言。剧中的艺术家们是努力保留人性的造反者,而掌权者则是压抑人性的独裁者。如果把《竹》理解成人性和非人性之间的抗争,反而更好理解。剧中的一位年轻人热爱艺术,在极权统治下坚持不放弃艺术。他后来成功结束了掌权者的极权统治,却不是通过艺术手段,而是通过科技和一位“内奸”里应外合…… 于是,《竹》表面上是艺术和独裁者之间的抗争,实则在表现人性的不可压制,以艺术为隐喻,实则是讨论人性。 《竹》通过魏晋一群避世的“竹林七贤”的古老事迹,探讨人性在自由与压制之间的游走。《竹》的立场是清楚的:通过剧中年轻人的反抗,让极权制度奔溃,恢复人性自由的本来面貌。《竹》的艺术家们因为斗不过政权,只能苟延残喘地躲在一处,终日吟诗喝酒抒发自我。 但是历史上的竹林七贤,不仅仅只是终日醉酒嗑药纵歌的“艺术家”。他们有坚定的政治理想,例如嵇康当年提出的“非汤武而薄周孔”、“越名教而任自然”,直接抨击了司马朝廷的...

2019年:「剧读」剧评汇集

2019年,「剧读」一共写了47篇剧评。其中包括了12篇“快评”,还尝试了2次“群读”(几个剧评人一起评论一部戏)。 今年我们除了为早报读者写剧评,也尝试直接在部落格上直接写剧评。另外!我们还设立了自己的 Facebook 网页  ,欢迎点击浏览—— 此外,我们今年还尝试评论戏曲、相声剧…… 2019年,我们评论了好一些剧场作品,但也漏掉了一些剧团、一些艺术节的作品。这里提供的剧评,希望可以让各位戏剧爱好者管中窥豹—— 当然,我们希望做到的,是让读者们也能够从中见微知著。 2020年,会有怎么样的剧场现象,戏剧工作者会为观众带来什么样的探索、领悟、问题、答案? 我们拭目以待! M1艺穗节2019 集体失忆症的一剂强药 ——观 “Ayer Hitam: A Black History of Singapore” 物品蕴藏着的人性 ——观 “Catamite” Precise Purpose of Being Broken 华艺节2019 快评:庆祝凯吉式的交响曲——观《凯吉一岁》 快评:无名则无敌—— 观《无敌》新剧本演读 快评:一封关于生命旅程的信——观《情信》 拆开《情信》感人的构造—— 观《情信》 滨海艺术中心委约 追溯个人家族国家记忆——观《阿爷条路—— 兔心龙魂》 在破格中以古喻今——观《賣鬼狂想》(国光剧团) 青少儿广播演艺组 看你数清数不清 ——观《傻姑娘与怪老树》 “原·空间”剧团 Ground Z-0 快评:爱的真谛—— 观“Always Every Time”(Double-Bill) 爱,是一辈子的领悟:观“Always Every Time”双场演出 艺族 Stranger 彼此的微光 ——观《结》 中国人寿新加坡 X 人民协会 X 新加坡开埠200年工作组 快评:娓娓道来听历史—— 观《狮城古今笑谈》(相声剧) 快评:以小人物窥探大历史—— 观《狮城古今笑谈》(相声剧) Creatives Inspirit(Shanice Stanislaus) 快评:舞、舞、舞—— 观“La Mariposa Borracha (The Drunken Butterfly)” 戏剧盒 Drama Box 身体力行的自省空间——观...

剧评:Peter Pan In Serangoon Gard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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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孩子重拾做梦的权利—— 观《Peter Pan in Serangoon Gardens》 文:梁海彬 野米剧场的《实龙岗花园的彼得潘》是野米剧场一年一度的Pantomime(童话闹剧演出)。Pantomime(也简称做“Panto”)是英国传统的娱乐剧,一般只在圣诞期间演出,根据童话故事改编成音乐喜剧。野米剧场自2003年以来就为观众呈现极富本地特色的Panto,而戏剧评论家Corrie Tan曾在其文章 “A Short History of the Singaporean Pantomime” 里头,以野米剧场的Pantomime 演出为例,阐述了新加坡Pantomime 的戏剧史。 而这次的Panto 改编自著名童话彼得潘的故事,取名《实龙岗花园的彼得潘》(下文将称之为《实》),应该是向原著《肯幸顿花园的彼得潘》致敬。有趣的是,50年代的实龙岗花园是新加坡英国官员的住宅区。原著中,彼得潘来自伦敦的肯幸顿花园,是否因为如此,所以到了新加坡会选择到实龙岗花园去,会特地选择一户de Souza 的欧亚族裔家庭呢? 剧中,彼得潘到了新加坡之后,探访了各个地方,但发现新加坡孩子们临睡前都在滑手机,都失去了想象力了。唯独实龙岗花园的一户家庭里的女孩 温蒂,仍会为两个弟弟编织睡前故事。 彼得潘作为梦幻岛上遗失孩子们的首领,为了让遗失孩子们获得母爱,因此把温蒂带到梦幻岛上,而温蒂见到了迷失孩子们之后,也欣然答应以“母亲”身份照顾孩子们——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对彼得潘产生情愫的缘故。 剧中的温蒂平时除了念书,也必须为两个弟弟担任母亲的角色。温蒂处在孩子与成人之间的年龄层,当彼得潘教她飞行的窍门(心中想着美好的事物),温蒂想的是相当“成人”的美好事物(“假如特朗普没有当选总统…”)。剧中的温蒂并不排斥“长大”,尽管她也意识到成人肩负的责任常常会使人痛苦。她的领悟来得相当早,她相信只要心中有善念,成长之旅也会是一场精彩的冒险之旅。 面对“非常愿意长大”的温蒂,彼得潘是相当束手无策的。当遗失孩子们随着温蒂离开梦幻岛(离开意味着孩子们会成长),彼得潘并不阻止他们。在该剧中,他似乎意识到,身为孩子最需要的是亲情。所以他可以千里迢迢把温蒂带到梦幻岛充当孩子们的“母亲”,因为这是身为孩子的他无法提供的。 《实》批判现代新加坡父母的教育方式...